一年前我刚到项目部。。。。。。。初见多瑙河时它是蓝色的,,,,,在阳光照耀下,,,,,这条欧洲第二长河像是飘过葱郁森林的蓝丝带,,,,,悄悄流淌。。。。。。。白色小船泊在河上,,,,,群山青黛、水天相接。。。。。。。
事情日久,,,,,晚饭后常在多瑙河畔散步,,,,,又能看到许多纷歧样的异国景物。。。。。。。
黄昏天黑较早,,,,,沿着河溯流而上,,,,,隐约可见诺维萨德——塞尔维亚的第二大都会。。。。。。。灯火宝珠般重重叠叠,,,,,远山在暮色下默然。。。。。。。“宝珠” 伸张向山脚,,,,,逐渐连成一片,,,,,在多瑙河上闪出粼粼波光。。。。。。。
斜阳西沉下,,,,,余晖顺着河流汇天黑色,,,,,星空下明暗两条河流蜿蜒。。。。。。。晚风沿着岸边,,,,,混淆着微涩草香铺面而来。。。。。。。不经意仰面,,,,,天空中残留下飞机急遽而过的白线,,,,,将月亮切割成两半。。。。。。。
炎天的黄昏并不清静,,,,,多瑙河畔的蝉和田鸡与海内一样的聒噪。。。。。。。沿着河岸北上,,,,,是一座重大的发电厂。。。。。。。红白相间的烟筒耸立,,,,,白色浓烟时时飘出,,,,,无意还会发出震惊数里的啸声,,,,,呜呜作响,,,,,时停时动,,,,,响彻三更。。。。。。。
白烟直上与天空舒卷的云,,,,,逐步模糊了界线。。。。。。。同样模糊了天地界线的,,,,,是暮色里从地平线上烧起的晚霞,,,,,直将云烧到微紫。。。。。。。远远看去,,,,,草和树都染上了紫色,,,,,微紫的芦苇里,,,,,野天鹅自由嬉戏。。。。。。。这发电厂远离都会的那片灯火,,,,,静默而孤苦的于麦田里守望。。。。。。。
河岸向南,,,,,一片荒芜,,,,,没有灯火,,,,,不知年岁几何的树悄悄长着,,,,,行走三四里也不见一户人家。。。。。。。
这边的夜是幽静黢黑的,,,,,似乎蝉都去了北边,,,,,将悄然留在这里。。。。。。。再走上数里,,,,,低迷的夜色中,,,,,远处都会的灯火已看不真切。。。。。。。只有走过树林里,,,,,无意窸窸窣窣声突破清静,,,,,才让你察觉到河滨不止你一个。。。。。。。也许那树丛里,,,,,斯拉夫神话中的林中女巫正在它的鸡腿小屋里窥视。。。。。。。
背向多瑙河,,,,,东面是大片的田地与果园。。。。。。。炎天时,,,,,穗枝饱满的麦子一株一株挤在一起,,,,,逐渐连成一片。。。。。。。夏风给每株麦子染上绿色,,,,,汇成一片绿色汪洋,,,,,秋风又给麦子染成金色。。。。。。。收割后的麦田,,,,,也留下了金黄秸秆。。。。。。。
秋天的多瑙河畔多了份惬意。。。。。。。天空中飘着几朵粉色的云朵,,,,,头顶老式飞机无意飞过,,,,,像是巡查着领地。。。。。。。几百只羊在牧羊人的驱赶下经由小道,,,,,牧羊犬在草堆里打着滚,,,,,追逐着灰色的野兔。。。。。。。
我所在的项目部就坐落在这片景物中,,,,,与那座发电站相互凝望,,,,,在这片野外之中忙碌。。。。。。。我们施工的灰色便道在平原上切割,,,,,如多瑙河般流淌过塞尔维亚的土地,,,,,将桥梁的筋骨运送,,,,,在无人处开发,,,,,直到河畔。。。。。。。
我常想,,,,,多瑙河就像塞尔维亚的文明,,,,,只管曲折,,,,,但高昂不息、永恒流淌。。。。。。。千年前,,,,,塞尔维亚人的先祖在这里升起文明的火焰:564年前,,,,,奥斯曼帝国的铁蹄踏过山地花环;;;;;140年前,,,,,城堡上重新飘起塞尔维亚王国的旌旗;;;;;25年前,,,,,北约的轰炸机飞过贝尔格莱德上空……今日,,,,,这里的人们依旧欢声笑语,,,,,热情爽朗。。。。。。。
力崩山摧壮士死,,,,,然后天梯石栈相钩连。。。。。。。来自东方的中国文明则像跨河的桥梁、蹊径一样平常,,,,,不惧险峰、直越浪涛,,,,,展示着不平不挠,,,,,勇往直前的精气神。。。。。。。在塞尔维亚的蓝色河岸,,,,,中国工程师正把这股精神沿着河流、麦田播撒。。。。。。。
在逐日闲步的不经意间,,,,,我望见自然与现代相互映照,,,,,河流与桥梁相遇相知,,,,,两个相隔千里的国家在这里一律对话、共图未来,,,,,两个古老的文明在多瑙河畔交汇,,,,,无声中见证着蹊径的延伸、桥梁的生长。。。。。。。